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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的有机性和自然与人的完整性
来源:www.papers8.cn   本站编辑:中华论文联盟 日期: 2012-03-11 18:14 点击数:

在梭罗看来,真正的语言应该包容万物,具有呈现事物本质的力量,但是这种大地的、有机的语言正在现代人身边逐渐地消失:“似乎我们在客厅里使用的高雅语言已丧失了它的全部力量,完全蜕化成一堆废话,我们的生活远离了它的象征意义……好像只有野蛮人才与大自然和真理住得最靠近,能够从其中借用转喻。”这段话形象地表明了梭罗在《瓦尔登湖》中所追求的语言的有机性。这种保持人与自然交流、沟通于双方之间的语言不是空洞的、抽象的无机化语言,而是洋溢着来自大地芳香、借助自然事物进行表达的有机语言。梭罗的文字“本身仿佛是活的,富于质感和血温,思想不是直陈而是借助与之对应的自然事物进行表述(以利于更多的人理解和接受),体现了精神世界人与万物原初的和谐统一。”从某种意义上看,梭罗的伟大在于他意识到了语言与自然、人类精神的隐秘作用,因而在表现自然时坚持用这种浸润着大地气息的文字加以有机地表现。
  在《瓦尔登湖》中,作家借助这种有机语言进入到自然界的原初状态以及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之中。在描述健康与自然的关系时,梭罗的语言充满自然意味:“如果我们真的要用真正的印第安式的、草木的、磁性的,或天然的方式来恢复人类的天性,那首先就让我们自己像大自然那样朴素和健康、驱散眉宇间的阴云,将一点生命精气吸入身心。”在表达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理想时,梭罗用动人的比喻表现了这种原初形态的氛围:“对一个生活在大自然中而且还有感觉的人来说,不可能会有太过暗淡的忧郁。对于健康而又纯洁的耳朵来说,不管是什么样的暴风雨都是风神弹奏的音乐。”梭罗置身自然之中,感受着来自自然的脉动,像农夫播种般地耕耘着语言的田地,使之与大地保持着精神的关联。梭罗的散文语言,洋溢着发自泥土的气息,饱含着自然的温情,细致入微地观察着自然的节奏与变化。
  苇岸在散文作品中也极力推崇这种有机性的语言表达方式,力图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人与自然之间天然的契合关系。在《放蜂人》中,苇岸饱蘸深情地描写与自然交流的养蜂人的幸福:“每天,他与光明一起开始工作,与大地一同沐浴阳光或风雨。他懂得自然的神秘语言,他用心同他周围的芸芸生命交谈。他仿佛一位来自历史的使者,把人类应有的友善面目,带进自然。他与自然的关系,是人类与自然最古老的一种关系。”在《第二条黄河》中,苇岸通过对长江污染的描绘,细腻地发现了国人精神世界中与之类似的污染问题:“当纤弱的碧绿醒目地触及浩涌的黄浊时,它竟使我产生了一个奇怪印象:仿佛支流污染了干流。这种情景在社会中也存在着对应,比如一个正直之士或一个理想主义者,在他的生存环境里的孤立和遭际。”苇岸领悟到了梭罗有机语言的特点以及它与自然的互动关系,因此在对于自然生态和精神生态的双重书写中寻找大地的精神,实现了语言对于自然的回归,为自己的生态散文创作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
  无独有偶,张炜对于具有有机性、契合自然的语言的追求与梭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在《融入野地》中,张炜坦承:“我所追求的语言是能够通行四方、源发于山脉和土壤的某种东西,它活泼如生命,坚硬如顽石,有形无形,有声无声。它就洒落在野地上,潜隐在万物间。”这实质上强调的是语言与自然的有机性,自然赋予语言的穿透力以及从语言中折射出的自然意识。在张炜这里,语言具有了一种来自泥土的天然属性,它不再仅仅是人类之间交流的工具,而成了浸润于自然界的幸运儿的禀赋,它直抵精神的深处和自然的妙处。为此,作家在《田野的故事》中对于有机语言的特点进行了具有深意的表述:“一株老玉米,它黑乌乌的叶子,秸子又粗又壮,默默地站着,它没有语言吗?它有。那是关于水的气味、还有这个秋天的评价等等不同凡响的议论。”张炜领悟到了语言的有机性与田野、大地之间的精神关联,试图通过恢复语言的天然性来让读者领悟自然的魅力。进而改善人们的自然意识、协调日趋紧张的人与自然关系。
  进入工业文明之后,人们逐渐地异化为科学和欲望的工具,最终从与自然的和谐状态发展为征服自然、攫取自然。因此,重返人与自然的密切联系,成为人们不断追求的目标。“梭罗到瓦尔登湖去,并非想去做永久‘返归自然’的隐士。而仅是他崇尚‘人的完整性’的表现之一。对‘人的完整性’的崇尚,也非机械地不囿于某一岗位或职业,本质还在一个人对待外界(万物)的态度:是否为了一个‘目的’或‘目标’,而漠视和牺牲其他。”在瓦尔登湖畔,梭罗爱上了一行行的豆田,原因就在于“它们把我和土地联结在一起,这一来使我获得了像安泰所具有的力量”,恢复了作家与自然之间的亲密关系。梭罗倡导了一种适度的生活态度,以避免某种欲望的过分发展遏制了人的完整、健康。他教导人们简化生活,以此抵抗金钱至上主义的诱惑:“我还想到那些看上去像是富裕,实则是一切人中最贫乏的一类人,他们积累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却不懂得该怎样去利用或摆脱,结果是金脚镣、银脚镣,自己锻来自己戴。”不难发现,梭罗推崇的人的完整性既包括人与自然的友好共处,又包括心灵与肉体的统一,以及灵魂自身的完整性,以期获得身心的完满状态。
  体现人的完整性、将人从异化的状态中解放出来,也成为苇岸散文创作的内在核心。从《现代的孩子》中,苇岸发现了人类的完整性正在遭受巨大的威胁,从孩童时代人们便不得不忍受疏离自然的孤寂。人类来源于自然、成长于自然。而现在却在都市丛林中隔绝了与自然的身体、精神关联,最后必将导致严重的自然、精神危机。通过《马贡多与癞花村》、《人道主义的僭妄》、《素食主义》等作品,苇岸表现出了自己对于人的完整性的理解和完整性丧失的反思。在作家眼中,真正具有完整性的人应该具有这样的特点:他们生活在养育自己的本土上,关注着大地和四方;他们能够知道大地的脉络、河流的走向,熟悉劳动的姿态和农事的细节;同时,他们还应该了解普通人的尊严、简朴的内涵,懂得家园的意义和人类全部生活的根基。只有如此,“世界最初的朴实和原质,在现代文明的进程中,可望得以保存。”如此的“人”才是作家中真正完整的人,他的最突出特点即在于生活的纯粹与情感的完整,他们在与大地的亲近中实现了人与自然的统一。
  在韩少功看来,伴随都市化、现代化进程的,是自然魅惑的丧失。在《雷击》中作者认为:“敬畏感和神圣感也可能是这样衰落的”,“我们其他很多妄佞之心,都可能在科学的掩体之下暗暗滋生。”于是,人与自然一体关系遭受破坏,人的心灵完整性就此破裂。也就是说,科学理性的过度膨胀已经遮蔽了自然世界丰富的魅力,人类的心灵完整性遭受了严重的损伤。在这种情况下,发现为科技所遮蔽的自然的魅惑成为人们对科学技术压制自然、弥补人的完整性损伤的必要手段。韩少功在《劳动》、《自然》、《故土》等散文中,努力恢复人与大地的血肉关联,追求着人的心灵世界的重新饱满与完整。在自然界中存在着许多匪夷所思的现象,而这些现象是所谓科学仍然无法解释的,于是作家从科学的无能为力之处发现了自然的魅惑所在,《智蛙》、《村口疯树》、《瞬间白日》、《无形来客》等作品即属于此类。在对压制人类自然意识的科学技术的反省中,韩少功发现了拯救现代人心灵单一化的途径,他力图通过对于自然魅惑的重新发现,使人类心灵信仰的缺陷得到弥补。
  应该看到,苇岸、张炜、韩少功的生态散文与梭罗的《瓦尔登湖》也有着一些明显的差异。梭罗的生态思想更多地停留在感性的层面上,有时还不免夹杂一些非生态的思想和行为。与之相比,苇岸散文中的生态意识无疑更为鲜明和自觉,他有意识地学习和吸收了相关生态理论,融会到创作中。张炜在受梭罗《瓦尔登湖》影响的同时,也受到其他一些热衷表现自然的作家的影响,如爱默生、惠特曼等,而托尔斯泰的作品又赋予其向善的力量。韩少功的生态散文将巫楚文化、湖湘文化与生态文化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其散文中的独特生态意识和魅惑之美。
  苇岸、张炜、韩少功的生态散文与梭罗的《瓦尔登湖》都体现对于大地的关注、对于动物伦理的反思以及对于语言的有机性、自然与人的完整性的追求。从整体上看,苇岸、张炜和韩少功对于《瓦尔登湖》的接受,与梭罗在作品中流露出的东方神韵密切相关。《瓦尔登湖》中的天人合一的境界、顿悟式的感知方式以及淡泊宁静的心态,使中国作家们感受到了与传统文化中相似的情感心理、文化氛围和语言表达方式。从而契合了他们对于人与自然关系的探索。这些作家作品中的相似性,一方面源于中国作家对于西方经典作品有意识的学习和借鉴,是西方文学之于中国当代文学影响的一个缩影;另一方面则源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内在制约,作家们基于民族生态文化的立场,在与西方生态文学的对话中进行着建构具有民族特色的生态文学与文化的实践。在苇岸、张炜和韩少功充满诗意而又醇厚的文字中,我们看到了现代社会的反省者执著于生态回归的理想,也感受到了原生态生活的魅力和实践的可能性。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梭罗和《瓦尔登湖》在中国的命运并不孤寂,他们已经融入到了当代生态散文作家的精神血脉,并在中国当代生态散文中留下了鲜明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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