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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在细雨中呼喊》浅析
来源:www.papers8.cn   本站编辑:中华论文联盟 日期: 2012-12-24 17:47 点击数:

一、家庭暴力

围绕着主人公孙光林的成长,可以看到家庭暴力一直是笼罩在这个男孩头顶的一片阴云,久久不能散去。在小说的第一章第一节《南门》,就给我们展示了一幅残酷的男孩遭受父亲虐打的场景。事情的起因是哥哥孙光平用镰刀砍破了孙光林的脑袋,因为害怕受到父亲责罚又用镰刀割伤了孙光明的脸嫁祸给孙光林,而不问青红皂白的父亲竟将还在流血的孙光林绑在树上,用草绳抽打他。“父亲将我绑在树上,那一次殴打使我终身难忘。我在遭受殴打时,村里的孩子兴致勃勃地站在四周看着我,我的两个兄弟神气十足地在那里维持秩序。”这次殴打之所以是“终生难忘”的,不仅因为暴戾的父亲,还因为孙光林是无辜受罚,更为可怕的是这种虐打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的,家庭暴力不仅打击了他的身体,还击碎了他的尊严。

除此之外,《在细雨中呼喊》有多处写到成人粗暴野蛮地向孩子施暴,比如四岁的孙光明被祖父嫁祸打破了碗,因为口齿不清,不能为自己辩解,而遭受父亲的毒手:“父亲粗壮的巴掌打向了弟弟稚嫩的脸蛋,我弟弟的身体被扔掉般地摔出,倒在地上,孙光明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似乎有很长时间。”郑亮因为和苏宇道别被老师看作流氓,他坚持不写检查,最后被父亲揍得鼻青脸肿,等等。这些有关家庭暴力的描写在小说中触目惊心,为小说中人物的成长提供了黑色的家庭背景。很多时候,孩子本身并没有犯错,只是充当了出气筒,是他人的替罪羔羊。

家庭暴力对成长的危害是不言而喻的,有研究显示:“儿童虐待可能是成人出现抑郁情绪或罹患抑郁症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童年受虐造成的影响,可延续到成人时期造成一些行为异常,品行障碍。”[2]小说中写到孙光林主动地疏远家庭,小小年纪就学会记仇,在作业簿上记下殴打的标记,并想着将来报复。即使在成年之后,那种孤立无援的心情总是不断地从叙事中浮现出来,这恰恰是家庭暴力所带来的恶果。

二、家人的冷漠

家人间的冷漠实际上也是家庭暴力的一种,只不过是一种“家庭冷暴力”,即“通过躯体上或社会上的隔离、孤立等手段造成对方精神上的痛苦、心理上的压抑等等”。[3]其所带来的精神伤害,并不亚于传统的家庭暴力。《在细雨中呼喊》也探讨了家庭中这种冷漠与隔膜。在家中排行老二的孙光林由于六岁时被王立强领养,五年后再回到亲生父母家中时,始终难以被自己的家庭接受。父亲一直把孙光林和家中的那场大火联系在一起,认为他是这个家的灾星而疏远他。而每当孙光林走向自己的哥哥想寻找一些温暖时,哥哥总是让他滚蛋。连母亲也对这个儿子表现出令人费解的冷漠,在孙光林考上大学的时候,母亲没有欣喜,她更希望的是哥哥孙光平去上大学。正如研究者指出的那样:“这部作品最突出之处就在于,余华把汉语小说中少有的‘弃绝’经验表现得异常充分,从而触及人类生存事相中最深刻的创伤。”[4]

苏宇之死则昭示了另一种家人冷漠造成的悲惨结局。苏宇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因为青春期的生理冲动使他拥抱了一个过路少妇,因此被劳动教养一年。劳教归来的苏宇已经成为这个家庭的耻辱而被边缘化,他实际上已然成为这个家庭中的“多余人”。在苏宇脑血管破裂的那个早晨,母亲只是抱怨苏宇没有去茶馆打热水、父亲走到他床边只是训斥他“还不起床去打水”,然后两人做饭、吃饭、上班。“他们先后从苏宇床前走过,他们去上班时都没有回过头去看一眼自己的儿子”,苏宇的弟弟苏杭也是如此,他慢吞吞地洗脸刷牙,然后吃完了早餐。“苏杭像父母那样向屋门走去,他没有去看哥哥,打开了屋门。”在这些描写当中,“没有回过头去看”“没有去看”不正说明着苏宇在家中的尴尬地位吗,最终苏宇在没人关注的情境下错过了抢救的最佳时间,撒手人寰。

三、伦理失范

《在细雨中呼喊》消解了父慈子孝的传统家庭伦理,小说中写到孙光林的祖父孙有元由于摔伤了腰,丧失了劳动能力,被儿子孙广才看作累赘,动辄遭受斥责喝骂。孙广才为了让老父亲少吃饭,居然只让他坐在一把小椅子上,使他在吃饭时只能看到桌上的碗,看不到碗中的菜。孙有元在弥留之际,孙广才制止妻子给父亲送饭并叫嚷着:“你们听说过死人吃东西的没有?”,从而加速了父亲的死亡。孙有元死后,孙广才竟然感到无比的轻松,他如释重负地笑了,他向外走时连声说:“总算死了,我的娘啊,总算死了。”

《在细雨中呼喊》还消解了相敬如宾、两性和谐的夫妻伦理。小说中刻画了众多背叛妻子与家庭的丈夫形象,如孙广才、苏医生、王立强等。孙光林的父亲孙广才勾搭上了村里有名的荡妇何寡妇,而且是“大模大样地爬上了寡妇那雕花的老式木床”,同时他还“开始履行起一个搬运工的职责,将家中的一些物件拿出去献给粗壮的寡妇,从而使他们之间的关系得以细水长流”。父亲目中无人地出入寡妇家,不顾母亲的感受,同时也使孙光林感到十分难堪。苏宇的父亲苏医生因为受到何寡妇的引诱而放纵了自己。这件事被苏宇知道后,他变得十分敏感脆弱,在之后的日子里,即使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亲密地说话,他都会突然慌乱起来。父亲的背叛造成了苏宇很长时间的心理压力,最终使他精神恍惚。

四、单亲家庭

以鲁鲁和国庆这两个人物为代表,余华还探讨了单亲家庭带来的成长过程中的心灵创伤。鲁鲁和国庆是《在细雨中呼喊》饱受心灵伤痛的两个男孩。他们的共同特点是都出自单亲家庭。鲁鲁的母亲冯玉清早年跟一个货郎私奔,若干年后一人领着五岁的鲁鲁回到故乡。因为生活的压力,冯玉清操起了皮肉生意,对鲁鲁疏于照顾,而鲁鲁也经常被同学嘲笑、欺负。作品中鲁鲁的出场就是在和同学打架,当孙光林再次碰见他的时候,鲁鲁还是在和同学打架。打架俨然成为鲁鲁和外界沟通的方式,其实鲁鲁只是通过不断地“打架”来保护自己可怜的自尊。他是那么孤立无援,甚至幻想出了所谓的“哥哥”来保护他。最后,鲁鲁的母亲被抓去劳教,鲁鲁成了彻底的流浪儿,开始了风餐露宿的生活。

国庆的母亲去世后,父亲又娶了继母。因为家庭矛盾,九岁的国庆基本上被父亲抛弃。他是那样渴望父爱,甚至不惜用打坏路灯的方式来吸引父亲的注意,并幻想着有一天当父亲生病的时候,就会回来找自己。可是六亲不认的父亲最终还是没有来。国庆十三岁的时候就不得不辍学参加劳动,靠着送煤的工作养活自己,没有父母的关爱,国庆过早地成熟了,十三岁的他陷入了一场懵懂的恋爱,爱上了一个十一岁女孩,还学着大人的样子给“未来的岳父”送礼。最终这场“恋爱”被女孩的父母扼杀,十三岁的国庆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拿刀冲进女孩家,为这场疯狂的恋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关于《在细雨中呼喊》,余华曾指出:“我要说明的是,这虽然不是一部自传,里面却是云集了我童年和少年时期的感受和理解,当然这样的感受和理解是以记忆的方式得到了重温。”[5]可以认为《在细雨中呼喊》是融合了作者幼年经验的一部和成长有关的小说。在作品中,作者通过种种家庭悲剧的描写将人的成长过程中的孤独、无助、伤痛等经验传达出来。家庭本来应该是温馨的港湾,是人生成长的加油站,但在余华的笔下,家却是一个荒凉的沙漠,是一个受难所,充满着冷漠与暴力、谎言与背叛。虽然小说中每个人物家庭悲剧的表现形态各不相同,但对于心灵的冲击却是巨大的,影响到了人物的心理、行为和成长道路。余华通过《在细雨中呼喊》反思家庭悲剧给人造成的成长伤痛,对于构建和谐的家庭关系和促进人的健康发展有着积极的意义。

注释:

[1][4]陈晓明:《论<在细雨中呼喊>》,文艺争鸣,2007年,第5期。

[2]李慧芳,阮淑妹 :《儿童家庭虐待对心理的影响》,现代预防医学,2011年,第17期。

[3]徐德斌:《论家庭冷暴力的防治》,长春大学学报,2012年,第5期。

[5]余华:《在细雨中呼喊·韩文版自序》,北京:作家出版社,2011年版,第7页。

(霍蓉光 河北石家庄科技工程职业学院 050800)

[关键字]:家庭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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